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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女王”的覆灭!长生生物高俊芳案终局:四宗罪+无期!
来源:齐同华审咨询
发布:2026-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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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前夕,随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历时八年、轰动全国的长生生物疫苗案终于画上句号。
四罪并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她的丈夫、长生生物原董事、副总经理张友奎,因挪用资金罪获刑6年。另有12名公司高管及员工,分别被判处15年至7年不等有期徒刑。4名参与毁灭证据的员工,获刑2年10个月至2年9个月。这不是普通的判决。这是一家上市药企从292亿市值到强制退市的完整坠落,也是那一年,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以自有资金600万元及甲型肝炎减毒活疫苗生产技术等共计出资1500万元,发起成立长春长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高俊芳,时年38岁,从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财务处处长调任长生实业,先后任副总经理、总经理。
这是一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企业——背靠新中国“六大生物制品所”之一的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拥有技术、资质、渠道。2001年,高俊芳出任长春长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此后十余年间,经过两次内部职工股清理、两次增资、八次股权转让,高俊芳和儿子张洺豪逐步成为公司第一、第二大股东。从国企高管到民营控股股东,身份变了,但治理结构没变。“一股独大”的股权结构,让高俊芳在公司内部拥有绝对话语权。董事会形同虚设,监督机制缺位。2015年,长春长生借壳黄海机械上市,更名长生生物。2016年2月,高俊芳当选上市公司董事长。上市后,长生生物业绩亮眼:2017年营业收入15.53亿元,净利润5.66亿元。狂犬病疫苗批签发355万人份,位居全国第二。2018年5月11日,长生生物市值盘中达到292亿元历史最高点。高俊芳家族持股对应市值约107亿元。但她没有意识到:当权力不受监督,当“内部人”掌控一切,崩塌只是时间问题。2018年7月6日至7月8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长春长生进行“飞行检查”。所谓“飞行检查”,就是事先不通知被检查企业而实施的快速现场检查。7月15日,国家药监局发布通告:长春长生狂犬病疫苗生产存在“记录造假”等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行为。检方指控:2018年7月,为掩盖违法犯罪事实、逃避处罚,赵志伟等受高俊芳指派,带领两名网络维护人员对长春长生部分科室存有生产和检测数据的电脑及硬盘进行更换。同月12日下午,两名网络维护人员还在长春新区一路边,用铁锤将更换下来的硬盘砸碎。它砸碎了投资者对上市公司的信任,砸碎了公众对疫苗安全的信心,也砸碎了高俊芳自己最后的退路。7月24日,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以涉嫌生产、销售劣药罪为由,将高俊芳、张友奎等12人刑拘。同日,赵志伟等4名员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拘。
从7月16日至7月20日,长生生物股价连续五天跌停。2019年1月14日,深交所决定对长生生物股票实施重大违法强制退市。同年10月8日,长生生物股票终止上市。2025年12月16日至19日,高俊芳等人一案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开庭。检方指控高俊芳犯五宗罪:生产、销售劣药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单位行贿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长春长生在狂犬病疫苗生产过程中,违反生产标准,使用过期原液、二次浓缩原液、多批次原液混合配制,编造虚假生产记录、质量检定记录、批签发记录。2014年1月至2018年7月,共生产狂犬病疫苗826批次6400余万支,大部分已销售使用。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01年至2002年间,高俊芳为韩某某等2人在生产经营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2次收受2150万元;2005年3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股权的方式收受1381.118万元。挪用资金罪——2006年5月,高俊芳挪用长春长生资金110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公司股权。单位行贿罪——2006年至2014年,长春长生向时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药品市场监管司司长王立丰行贿2090万元。高俊芳、张友奎及其律师提出:挪用公司资金692万元后,已将该款项归还公司,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法院采纳了这一辩护意见。长春中院认可,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狂犬病疫苗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长春长生生产的狂犬病疫苗“经抽样检验,抗原含量和效价均符合国家规定的要求”。
但法院同时指出:虽然高俊芳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构成生产、销售劣药罪的条件”,但“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生产、销售劣药,但不构成生产、销售劣药罪,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高俊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无期徒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9个月;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张晶、刘景晔等12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判处15年至7年不等有期徒刑。赵志伟等4人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分别判处2年10个月至2年9个月不等有期徒刑。2026年9月下旬,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创业初期,靠的是技术、资质、渠道。高俊芳从国企财务处长转型为民营企业家,抓住了疫苗行业的黄金时代。老板一言堂,董事会形同虚设,内部审计缺失,合规意识淡薄。当法律审判来临,才发现所有的“关系”和“运作”都救不了自己。行贿2090万元,换来的不是保护,而是更重的刑罚。大疆汪滔说:“如果你给了别人很多诱惑和机会,却要求他一点都不动心,这是反人性的。”当公司治理结构失效,当权力不受约束,当“内部人”可以随意挪用资金、收受贿赂、编造记录——你指望她靠自觉守住底线?2019年大疆的反腐风暴,处理了45人,损失超10亿,汪滔用了8年时间从30分学到65分。长生生物的疫苗案,18人被刑拘,13人被判刑,高俊芳从百亿身价到无期徒刑。
当企业做大了,制度、流程,以及舞弊风险防控必须跟上。否则,崩塌只是时间问题。汪滔说:“我们像充满生命力的草本植物,疯狂生长。当叶片数量与面积超过了根茎的负荷,坍塌就是必然。”而那些因疫苗造假而受到伤害的家庭,他们的伤痛,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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